学习研讨

一项国家工程中“看不见”的坚守

来源:王卫平   日期:2026-09-28

新闻网讯  《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出版座谈会9月23日在京召开。全书共11卷、420余万字,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为根本遵循,坚持以“五个共同”的中华民族历史观著史立传,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深厚历史依据;坚持“两个结合”跳出西方民族理论窠臼,为建设中国自主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史料体系、话语体系、理论体系提供了重要学理支撑;坚持以史为鉴回应新时代我国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实践需要,为推动民族团结进步事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宝贵经验启示。

《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十一卷

《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是第一部全景式展现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发展历程的专门史。‌‌作为国家“十四五”重大文化工程,中央民族大学深度参与其中,在上级有关单位的牵头指导下,同步设立全国“三交”史编纂工作办公室,成立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研究中心,积极发挥学术支撑与支持保障作用。学校百余名师生参与三卷主编和“三交”史料汇编相关任务,累计完成超1亿字编纂工作量。厚重通史背后,是每一位执笔人、每一名史料整理者埋首故纸堆、奔走山河“看不见”的坚守:一张张泛黄档案、一沓沓贴满彩色标签的文稿、一次次奔赴田野的长途跋涉,让文字编织的史书,拥有了温热的人间底色。

彭勇向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赠送《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

一项国家工程的落地,从来不是偶然。“这不是一部寻常史书,它立足新时代民族工作发展大势,紧扣国家对民族工作的新阶段历史性阐释,核心目标是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坚实的历史学理支撑。”参与编纂工作的资深学者、历史文化学院李鸿宾教授谈起编纂缘起,语气平静却笃定,“中华民族共同体虽是新时代重大理论命题,却拥有绵延数千年的深厚底蕴,从历史学视角系统梳理中华民族从古至今的孕育、形成、演化与发展脉络,能为共同体意识建设筑牢深厚的根基。”

在李鸿宾看来,编纂工程实行老中青三代学者结合的创作模式,是新时代史学研究代际传承、学术人才梯队建设的重要实践,也赓续历代史学修撰的优良传统。他说,中央民族大学在中华民族史研究领域积淀深厚,“三交”史编纂工程紧扣国家民族工作主旋律,为新时代民族工作提供权威学术阐释,既立足学术前沿,也为校内中青年学者提供了在国家级重大工程中历练的高水平科研平台,让团队在国家级工程中经风雨、长才干,助力人才成长。这套史书也是构建中国民族史学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实践,着力推动构建中国自主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史料体系、话语体系、理论体系,为学科高质量发展赋能增效。

正因为此,当宏大命题回归日常,便拥有了百望山下那一盏盏深夜常亮的灯,也有了民大师生伏案灯下的坚守。

伏案灯下:故纸堆里

几代史学人的双向奔赴

百望山下中央民族干部学院会议室深夜的常亮灯火,是历史文化学院陈鹏副院长刻在心底的画面。自2022年8月参与“三交”史工程以来,他先后三次前往中央民族干部学院参与专班工作,集中进行稿件撰写与修改,累计时长逾两个月。“其间,不仅伴随着百望山的盛夏与寒冬,也多有因问题讨论而往返于复兴门内大街与百望山脚下”。特别难忘的是2023年春节刚刚过去的一天晚上,全国三十余位专家学者围坐研讨,为严谨表述唇枪舌剑至深夜。窗外寒风吹不散室内热烈的思辨,走出会场时已是一轮圆月悬于夜空。那份为史实较真的满足,胜过所有。

回想这段编纂历程,中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的顾松洁老师用了一个很深邃的表述——“史学观念的更新”。她说,在传统历史书写中,边疆民众往往是被逐个叙述,而《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的编写,则把视野聚焦到政治层面的大一统格局、经济往来、社会互动和文化互鉴的广阔领域,呈现了各民族交往的具体场域、交流的丰富内容和交融的动态过程。“这不是简单的叙事视角的调整,而是一场史学观念的更新。”

常年讲授古典文献学的顾松洁,从前讲课只专注古籍文本本身,学生总觉得是别人的历史,跟自己没关系,这也曾是她“困扰多年的教学痛点”;参与《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编纂后,她深切体悟到“历史确实是古典文献学的灵魂”,将多语种合璧文献、各民族交融史实融入课堂,结合民族背景解析史料,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故事,教室里抬头倾听的目光,让她真切看见历史认同如何在课堂悄然生长。她说:“回顾这次编写工作,我或许没有成为一个勤奋的矿工,在史料的深井中掘出无数新矿;但我在前人开采的矿石中,熔炼出了新的认知。”对顾松洁而言,“以史铸魂”已不再是抽象的口号。它意味着在往后的教学生涯里,要让文献学课堂的每一分钟,都浸润着历史的温度和开阔的视野;在未来的科研道路上,既敬畏档案细节的真实厚重,也仰望史笔的高远境界;在每一次和学生的目光对视里,自然传递出“中华民族自古一家”的信念与温情。

编史、讲史,从来不止是记住历史事实,而是把书本知识与家国叙事紧紧相连,让课堂不再是冰冷的文本解读,而是讲好中华民族一家亲的微课堂。

历史文化学院丁慧倩老师负责《明代卷》的撰写,同时是《“三交”史料汇编·北京卷》编纂工程的首席专家之一。在系统整理、挖掘和编纂北京地区“三交”史料的过程中,丁慧倩深深认识到,这不仅是一次对浩瀚历史文献和实物遗存的学术梳理,更是一次对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演进脉络的深度思考。北京地区的“三交”历史,是从王朝“地理边缘”到“大一统”核心的自然凝聚。这种空间地位的转变,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最佳实证。在整理史料时,课题组师生们清晰地感受到,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历史情境中,天南地北的官吏、军民、商贾、僧俗人士在燕赵大地汇聚,他们在共同的生活空间中横向互动,又在中国社会演变的历史进程中不断交融,其深层驱动力正是各民族对“大一统”和“中华正统”的强烈向心力。这种自然凝聚的过程,在史料中表现得无比具体和真实。

2022级历史学基地班在北京以项目组方式进行调研

“让青年师生深度参与编纂工作,既是一项全新的学术任务,又是一场深刻的育人与学术传承实践。重大的文化工程是培养青年学者学术能力的天然孵化器,他们在参与史料搜集、校勘和论证的过程中,能够深入历史现场,锤炼出扎实的学术本领。”丁慧倩说,《“三交”史料汇编·北京卷》课题组广泛吸收历史文化学院研究生、本科生百余人参与史料收集和整理工作,实现“研教深度融合”,锻炼了他们的史学素养与科研功底。学生们在史料整理中发掘论文选题,并钻研探究中华民族形成和发展的史实与学理。“这些工作有助于青年师生推出立足中国历史、解读中国实践、回答中国问题的原创性理论和实证成果,全方位彰显‘三交’史编纂工程的理论价值、学术价值与时代价值。”

历史文化学院蒋爱花老师负责《隋唐五代卷》的撰写和《“三交”史料汇编·北京卷》的整理工作,梳理了关于这一时期的海量史料,从中发现了各民族迁徙往来、互通有无、守望相助的历史脉络,也让她真正跳出单一视角,立体理解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逻辑,读懂了“一部中国史,就是一部各民族交融汇聚成多元一体中华民族的历史,就是各民族共同缔造、发展、巩固统一的伟大祖国的历史”的厚重分量。

《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整套丛书成型前,蒋爱花带领团队完成数百万字史料汇编,反复核对相关纪年、地名、人物、事件,一处史料记载抵牾就要跨馆查阅善本古籍、交叉多方佐证。很多工作外人看不见,却容不得半点敷衍。她说:“史学求真没有捷径,所谓宏大著作,都是无数细碎考据堆叠而成。”这个过程也让她深刻体会到史学“冷板凳”的价值,宏大叙事的根基全在细碎基础工作。

对蒋爱花和她的团队来说,《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整个编纂周期里,最难忘的是师生共同校勘石刻拓片的日夜。一段唐代蕃将墓志出现了文字歧义,几名研究生连续一周分头检索中国石刻数据库,反复比对字形、梳理上下文语境,一点点厘清传抄讹误,回溯真实历史场景。为了解读隋唐时期多民族混居的史料,无数个课后,师生围坐摊开厚重的碑刻拓本,逐句摘抄、比对异文,没有催促、没有抱怨,只为还原一段真实的多民族共处往事。蒋爱花感慨道:“年轻学子严谨求真的态度,让我看到史学研究的传承力量。师生并肩攻坚克难,早已不只是简单的师生分工,更是一群史学研究者同心守护历史真相的彼此支撑。”

历史文化学院廖靖靖老师案头那本贴满五彩标签的书稿,是《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百万字校勘工作的缩影。她说:“编纂工作的第一个环节是经典的‘故纸堆’功夫与新理论的交织,围绕着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材料,以‘五个共同’原则从中华民族共同体发展的不同阶段来探讨。师生一起爬梳史料、编目古籍,这是史家经典的延续,在古人、前辈学人的智慧结晶上继续前行,在我国深厚的历史积淀之上开出新的花朵。”

五年的集体科研,可谓“百炼成钢”。无数深夜里,办公室只剩键盘敲击声与笔尖划纸声,每一个细节的考辨都是在静谧中孤诣与提升。统一体例、研判史料歧义、校准纪年地名,外人看不见的细碎考据,是《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能够立得住、信得过的根基。

青年教师何永智的学术转型,是“三交”史编纂工程托举青年学者的生动缩影。入职前,他聚焦清代制度史研究,研究视角侧重自上而下。2021年入职历史文化学院后,便兼任“三交”史编纂工作办公室秘书,又参与《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写作,成为《清前中期卷》核心作者。海量边疆档案、域外文献所见多民族互动史料彻底重塑了他的治学眼光:如今落笔行文,中原与边疆的双向互动、各民族日常往来成为共塑中华的天然叙事底色。从前鲜少涉足民族史研究的青年教师,在国家级工程的平台上,依循前辈学者的指点,与全国顶尖专家并肩治学,快速完成研究方向的蜕变,真正读懂个人学术如何锚定国家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战略需求。

“三交”史调研团队在新疆调研

《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秉承“专家编纂、集体攻关”原则,参与编纂的老中青三代教师拧成一股绳。从前,历史文化学院近代史方向教师的研究分散在外交、文化、经济等领域,边疆民族特色逐渐淡化;借由“三交”史编纂工程,也推动学院参与晚清、民国、共和国三卷研究写作的教师实现力量聚合,大家保留自身学术积累的同时,主动融入“三交”史研究;“三交”史编纂工作办公室的老师们到多地辅导全国“三交史料”编纂工作……学科建设转型、科研团队凝聚在伏案深耕中悄然完成。

行走山河:田野之间

打捞被遗忘的交融印记

纸上考据之外,师生团队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在田野现场捕捉文字不曾完整记录的共同体记忆。

“为了找到新材料,做到见人之所未见,察人之所未察,就要带着新理论行天下。”廖靖靖与团队成员一起进行了不同规模、不同地域的探索,到边疆地区去挖掘史料,在历史上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前沿去感受现场。在山西五台山—太原一线,团队有重点地走访,寻找到可以实证中华民族共同体发展历程、讲好“三交”故事的石刻文物。这些原本由考古前贤挖掘的碑刻、壁画,得到新的瞩目与阐释——同学们自主自觉地释读、概括、提炼其中的内容、要素,满蒙汉文合璧的石碑上三种文字并排镌刻,记录下诸族合力建寺的细节,是用不同族群文字一起书写共有精神家园的故事。过往少有人关注的石刻文物,在“三交”史研究中成为多元一体最直观的物证。团队两度深入湖南怀化武陵“民族走廊”,走遍13个县市区,踏勘古建遗存、文博场馆、红色遗迹、驿道码头和民族村寨等历史场域,翻查地方志、民间手抄契约,当地各族群众端午同舟共济划龙舟的鲜活历史被完整打捞。学生们跳出书本,在口述访谈、民间文书里看见流动的、烟火气十足的交融图景,纸上理论落地为触手可及的历史现场。

“三交”史团队在新疆调研

历史文化学院博士研究生黎滩是怀化实践团一员,两次武陵之行彻底改变了他看待历史的方式。从前做研究习惯困在断代、单一族别的框架里,在古驿道慢慢地行走、在多民族聚居村落细致地考访,亲手抄录民间契约,静静地聆听着这片土地和人所诉说的“各民族的共生史”,他学会用“大历史”眼光串联散落史料。他说:“这种史学田野实践使得我们获得一种身临其境的‘文化体验’,通过这种体验不仅获得去捕捉解读文献时所产生的‘灵感’,而且能回归到‘历史现场’进行观察,有助于我们探索、认识文字传统以外的世界,培养对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发展历史的洞察力和问题意识。”

对黎滩来说,编纂工作像一场宏大拼图,茶马古道的商贸记录、村寨数百年通婚碑刻、跨地域互市方志,每一份田野搜集的材料,都是拼凑中华民族共同记忆的碎片。哪怕最终自己的名字只隐于后记的“等”字之中,他依旧笃定:“哪怕书中只有一处标点、一条文献经我手整理考证,这份付出就有价值。”

北京“五族共和亭”实践团师生在地坛公园讨论五族共和亭旧址位置

这场行走的课堂教会青年史学人沉下心扎根土地,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将个人治学志趣与民族文脉紧紧绑定。

往返百公里奔赴档案馆“挖宝”,是历史文化学院于慧鑫、曾昱晨同学共同的日常。从丰台校区出发横穿整座北京城,在北京市档案馆、国家图书馆一待便是整日,在浩如烟海的民国卷宗里筛选、誊抄、整理,最终建成百万字级北京民国史料库。一段关于地坛“五族共和亭”的零星记载,成了团队跨学科实践的起点:这座民国京兆公园内承载“五族共和”理念的亭子早已坍塌,馆藏记载残缺不全,师生们对照民国地图、旧报刊一点点锁定原址,联合信息工程学院、美术学院师生利用AI技术完成数字复原。在地坛银杏节展出三维模型、刊发专题论文,还斩获北京市实践奖项。

曾昱晨至今记得屏幕上完整的五角亭模型成型那一刻的触动。没有现存建筑实物可参照,每一处斗拱、立柱、匾额都要依托史料谨慎推断,三伏天反复在地坛实地比对方位,像侦探一样拼凑遗失的城市记忆。

一次赴内蒙古调研,街边烧麦馆晚清晋商移民的历史,让曾昱晨在烟火日常里真切触摸交融脉络,“烧麦这道白面皮包着羊肉馅的点心就很能代表汉蒙文化的交融,当时这边的点心店应该还有羊杂碎,可能也卖江米、黄米粽子、酸梅汤这类中原的甜品。”曾昱晨不经意地随口一说,让店主动容:“已经很少年轻人知道这些往事了。”更让曾昱晨读懂这份史料整理工作的现实重量,“第一次在校外切身感受到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现实气息”。历史学的价值从不止于成书立说,更是让被遗忘的民族共生记忆重新被大众看见、读懂。

青年成长:冷板凳之上

找到史学人的时代坐标

“三交”史工程像一座桥梁,托举一代代青年学子完成蜕变,于琐碎枯燥的基础工作中,读懂史学专业真正的使命。

于慧鑫如今任职外交学院,她的硕士论文便扎根民国北京交融史料整理。初入档案馆时,她也曾觉得抄录档案枯燥乏味,可当“五族共和亭”从零散文字变为立体数字模型,她忽然明白:“中华民族共同体从不是遥远抽象的概念,它藏在一座消失的亭子、一份泛黄的档案里。”日复一日核对卷宗打磨出的专注、严谨,成为她求学、从业最珍贵的底色。她始终感念,在青年时代就有机会以史料为基石,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筑牢历史根基。

历史文化学院师生团队调研国子监、雍和宫及大格巷胡同

曾昱晨坦言,最初参与录文、校勘、分类工作时,常常盯着屏幕腰酸眼涩,一度不解这份细碎工作的意义。慢慢整理海量史料,逐渐醒悟:每一处文字校对、每一条注释标注,都是在为宏大史学叙事夯实地基。从前做研究习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如今看待移民、商贸、民俗,都会主动纳入各民族互嵌共生的整体脉络。数字复原的跨学科实践更打开了曾昱晨的视野:历史学不能只困在书斋,借助数字技术、新媒体手段,才能让厚重历史走进大众,让青年听得懂、愿意看中华民族共同体故事。曾昱晨说:“史学青年既要坐得住冷板凳深耕史料,也要抬得起头呼应时代需求,在工程中找到学术与家国的连接点。”

还有无数青年学子默默做着“看不见”的工作:有学生长期在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数十名硕博研究生全程协助资料搜集、初稿撰写,虽不列入正式作者名单,却是不可或缺的支撑。他们学会摒弃浮躁,接纳史学“功成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的底色。在日复一日的史料爬梳、田野走访、跨学科实践里,青年学子既练就论从史出的扎实基本功,更树立起扎根中国大地、服务国家的学术信念,成长为传承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叙事的新生力量。

薪火永续:一卷史书

一所高校的使命答卷

“三交”史编纂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根基的基础性工程。《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的出版,为中华民族史研究树立了新的标杆。作为“三交”史编委会专家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的彭勇院长,对这项工程的启动、组织和运行有着清醒的认识。他说,《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11卷正式出版,于中央民族大学而言,深度参与这项国家工程,是学校服务国家发展战略、推进有组织科研的重要实践,远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三交”史主编工作会议

工程编纂工作虽已收尾,国家级平台中国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学会秘书处常设历史文化学院,学校将依托这一平台,发挥学术支撑与保障作用,配合“十五五”期间持续推进史料出版、深化专题研究、推进“三交”史料数智建设、开展普及教育,助力“三交”史研究走深走实,多措并举深化“三交”史宣传阐释。深度参与这项国家工程,也有力推动学校学科建设,学校中国史学科在全国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原本研究方向分散的师资,在参与工程的共同目标下凝聚科研合力,成为高校以史学研究服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标杆范例。

于三尺讲台之上,“三交”史工程沉淀的所有史料、考据案例、田野故事,都转化为育人活水。一线教师们将碑刻、多民族文书、田野调研案例融入《中国古代史》课堂,开设专题史料研读沙龙,把编纂过程中的考据难题变为课堂习题;持续吸纳本科生、研究生参与后续史料普查、地方调研,让更多青年学生在一手资料中锤炼治学品格,读懂各民族共同开拓疆域、共创文明、共写历史的客观史实。教书与科研双向赋能,史学求真与价值引领并行,让“学史明理、学史增信、学史铸魂”落地生根。

从百望山下伏案改稿的深夜,到奔赴全国田野的长路;从中年教师的学术转型,到青年学子的拔尖成长;从馆藏档案里沉睡的文字,到数字技术复活的历史建筑,一套420余万字通史的成书过程,处处可见中央民族大学参与师生的付出,是学校作为民族高校,数十年坚守红色基因、深耕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研究、服务国家战略的一份集体答卷。

这部史书,写尽中华大地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千年脉络;这群民大人,以笔墨为薪火,以坚守为底色,用学术实践回答了一所高校为谁治学、为何深耕、如何传承的时代命题。书页合卷,深耕不止,未来仍有无数史料待打捞、无数故事待讲述,中央民族大学一代代史学人将继续坐在史学的“冷板凳”上,书写属于中华民族的共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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